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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的一天,在漫长的工作结束后,我坐下来吃晚饭并打开了电视。那天晚上看到的画面至今仍深深印在我的脑海中:一则新闻报道讲述了一个来自俄罗斯农村的5岁女孩,被她的母亲从四楼窗户扔了出去。她活了下来,满身是血地爬回楼梯,站在母亲面前说:“我爱你。”
我无法摆脱那个画面。这个孩子经历了如此可怕的事情,为什么还能爱那个伤害她的人?这让我不禁思考:像这样的孩子长大后会发生什么?这种痛苦会对一个人产生怎样的影响?它又如何影响他们成年后的关系?
童年的创伤——无论是虐待、忽视还是情感操控——都会留下看不见的伤痕。但这些伤痕塑造了我们的性格。它们影响我们如何看待自己、如何信任他人,以及如何去爱。
我记得自己生活中的一个时刻,那时我意识到为人父母有多么艰难。我的女儿当时3岁,我刚结束紧张的一天回到家。她立刻开始哭闹并提出各种要求,我感到愤怒涌上心头。我筋疲力尽,不知所措。在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可能会失控。南昌心理咨询
我知道我必须在她面前冷静下来,以免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。我平静地让她坐在她的房间里,自己则去休息一下。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做。这让我冷静下来,但也让我感到害怕。它让我意识到事情可以多么容易失控。父母也是普通人,他们也在应对自己的压力和痛苦。我们都在不断学习。
几年前,我在一家商店里看到一位母亲和她的两个孩子。她怀里抱着年幼的孩子,而大约7岁的男孩则表现得不太听话。他大声吵闹、坐立不安,不听母亲的话。母亲显然很沮丧。当他再次不听话时,她狠狠地打了他一记耳光。
男孩僵住了。他的眼睛充满了恐惧,紧紧盯着母亲。他没有哭,也没有尖叫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等待着下一次打击。这一幕让我心碎。我走到那位母亲身边,轻声提醒她,她的孩子们很可爱,充满潜力。我告诉她,孩子们多么爱她,他们需要的只是她的引导,而不是她的愤怒。
但即使在我说话的时候,我也无法停止思考那个男孩。他会变成什么样?这个时刻会如何影响他的成长?
那个男孩,像许多遭受虐待或忽视的孩子一样,会将这种痛苦带入成年。事实上,创伤永远不会完全消失。它会一直伴随着我们,塑造我们与他人的互动方式、我们的信任方式以及我们如何看待自己。但重要的是要明白:创伤可以有两种结果。
创伤可以成为一个转折点。它可以教会我们关于生活、关于自己以及关于真正重要事物的深刻教训。创伤后成长(Post-traumatic growth)是一个概念,它表明经历困难或痛苦的人实际上可以因此变得更强大(Calhoun & Tedeschi, 2006)。这种成长可以以多种方式体现——有时是对生活更深的理解,有时是对他人更高层次的同情和同理心。
这并不意味着痛苦会消失。它意味着我们可以在苦难中找到意义。这是一种观念,即在经历痛苦之后,我们实际上可以变得更坚韧、更富有同情心,并与他人建立更深的联系。创伤塑造了我们,但它不必击垮我们。
这里还有另一个重要的概念:**苦难中诞生的利他主义**(Altruism born of suffering)(Vollhardt, 2009)。这一观点表明,经历苦难的人可能会发展出更强烈的帮助他人的愿望。我们经历的痛苦可以让我们更具同理心,更愿意帮助他人,并更致力于让世界变得更美好。
当你经历过痛苦时,你会更深刻地理解它。你知道受伤的感觉,这通常会让你想要减轻他人的痛苦。我们所经历的苦难不仅教会我们生活的意义,还可以激励我们回馈社会、服务他人,并为世界带来积极的改变。这就是所谓的“苦难中诞生的利他主义”。
对于那个从窗户坠落却幸存的女孩来说,她的经历可能会让她过于执着于爱,即使这种爱是有毒的。她可能会留在不健康的关系中,因为她渴望被爱。她可能会过度补偿,试图修复他人,认为这会填补她内心的空洞。
但对其他人来说,创伤可以带来治愈。它可以让我们更理解他人、更有耐心,并更愿意帮助那些正在受苦的人。我们背负的痛苦并不能定义我们——它成为我们成长的动力。它让我们变得更坚强、更善良、更富有同情心。
从创伤中治愈并不容易,但这是可能的。它始于承认过去的伤害。它是关于接受痛苦,但选择不让它控制我们。治愈并不意味着遗忘。它意味着学会带着伤痕生活,并利用它们让自己变得更好,而不是更痛苦。
父母也可以打破这种循环。在我几乎对女儿失控的那一刻,我意识到我有能力退后一步,暂停一下,并选择一条更健康的道路。我们可以不断学习和成长——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样。
如果你正在与创伤作斗争,如果你感到被困住了,请记住:治愈是可能的。你不必永远背负这种重担。你可以向前迈进。首先,接受你值得被爱,值得治愈,值得拥有更美好的明天。
一步一步来。你并不孤单。你比你想象的更强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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